昨天是父亲节,因外出公干没有上网,今天补发一篇回忆父亲的旧文,算是补偿吧

   

 

今天是父亲的祭日,他离开我们已经整整20年了。每年的这个日子,我都会肃然回忆父亲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想想他对我的好,想想我有什么愧对他的地方。

1966年“文革”最高潮时的一个深夜,父亲曾担任工作队长搞“社教”的某公司一帮气势汹汹的造反派闯进我家,五花大绑带走了父亲。我那会儿虽然只有12岁,可不管怎么说总是男子汉吧,却吓得龟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其实,要是我去开门,问清情况,拖延点时间,父亲完全可以借机从后窗跳窗逃走,躲过这场劫难;要是我能够勇敢点,抱住哪个家伙的腿又哭又闹,有幸吵醒附近的邻居,那这些外单位的闯入者也很难从机关的家属院把父亲带走;要是……结果所有这些我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让这些人很从容地把父亲绑走了;结果可想而知,在那个“造反有理”的年代,“大批判”的浪潮正甚嚣尘上,父亲坐着“土飞机”挨了一天的批斗,被打得皮开肉绽,傍晚回来时连路都走不动了。这时的我仍然懵懂着,也不知道给父亲擦擦脸上的血迹,说上一两句温暖的安慰话,只是一味地傻站着。父亲遭此一劫,身心大概都受了极大的创伤,身体每况愈下,病也多起来了。

1986年,父亲已经抱病数载,生命走向最后的尾声。这时的他,孤独寂寞,多么需要儿女们围绕在身边,用话语用关爱慰籍那颗脆弱的心灵。我却意识不到这一点,到医院总是匆匆地去,匆匆地回。好像送送饭,陪他散散步就算尽到人子的责任了,也不会用好言好语安慰和开导他。看得出来父亲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也许是交代后事,也许是最后的嘱托,也许还有未曾公开的往事。所有这些都被我的来去匆匆、被我的貌似忙乱给堵了回去。记得临终前几天,他终于说了一句埋怨的话:“你就不能请几天假吗?”父亲死后,我多次回想这句话。是啊,我就真的那么忙吗?真的就誊不出一半天时间陪父亲好好聊聊吗?父亲弥留前最后的清醒时刻,冲我嫣然(我真的想不出该用别的什么词)一笑,平静地说:“你回去吧,我好了”。紧接着,他就陷入深度昏迷,直至脑死亡、呼吸停止。那72个小时我倒是守在身边的,可有什么用呢?父亲再不会醒来了,所有的话语和交代都随着他的离去化为灰烬,埋入地下,走向虚无。

父亲,可敬可爱的父亲,儿子愧对你啊!

                                                  2006-12-4

 

 

但愿孟母不再迁

                                                                                         

 

“孟母三迁”的故事在中国妇孺皆知,“昔孟母,择邻处”无非为了给儿子找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使小孟子避免不良嗜好的干扰,安心读书,早日成才。

现在的孩子们,周围的“邻居”可是复杂的多了。学校门口百米之内,不敢说是灯红酒绿,五行杂处却是毫不夸张的。君不见,网吧里电子游戏刀光血影,杀得难解难分,招引男孩们流连忘返,乐不思蜀;文具店挂羊头卖狗肉,搞一堆花花绿绿、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小食品,引得女孩子驻足不前,竞相攀比;还有那违反禁令,公然向中小学生兜售香烟的小商小贩;更有甚者,是流氓寻衅滋事,用武力勒索学生钱财,以致发展到不交钱就持刀砍人的地步。搞得学子们战战兢兢,家长们提心吊胆。每到上下学时间,接送学生的人群比肩接踵,水泄不通,形成一道独特风景。

 

上述景象,由来已久,危害不浅。中小学生心智发育尚不健全,是非判断能力偏弱,容易受到外界不良现象的引诱,。我们身边不乏沉迷网络游戏不能自拔,以致荒废学业,成为社会废品的先例;还有受学校周边一些所谓书店销售的不健康“口袋书”影响,陷入早恋的例子;也见过有样学样,跟校外地痞们相互勾结,欺负弱小同学的“小霸王”在校生;更可悲的是,有的孩子被威逼得不敢上学,甚至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中小学校大都地处城市中心区,我们不可能指望它像“牛津”或者“哈佛”一样幽深、肃静。但也决不能放任自流,使之成为乱糟糟的集市,甚至是藏污纳垢的所在。这个问题其实家长和学生们早有微辞,也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注意。遗憾的是,直到去年湖北某中学学生夏晶晶因拒绝勒索被歹徒砍断手腕的血腥事件出现,才多少得到重视。最近,银川市教育、公安、文化、工商管理等部门联合发文,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中小学校周边环境整顿治理活动”。此项举措及时除弊,针对性强,意义重大,可谓建设和谐银川的配套之举。对创造中小学良好的学习环境,保护学生身心健康,减少社会污浊风气对青少年的侵袭,以及有效缓解“择校风”都大有益处。我们希望,这一活动不要仅停留在表面上,也不要局限于一时间,而是长期深入下去,使学校周边环境彻底改观。

        但愿新一代的“孟母”们不再“见异思迁”(何况现如今“迁”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但愿我们的每一所学校都处在安谧清净美好的氛围中,充满书声朗朗,笑语盈盈,和风习习,生机勃勃。
 


     


     
 民/文   图片来自网络


        假如让我在一生中选出三个特别有意义的日子,我会毫不犹豫地排列以下三天:1977818日;19771210日;1978523日。它们都与高考有关。


       先说第一天。那时我在银川一个化工企业当工人。刚刚粉碎“四人帮”,改革开放尚未到来。工作几年,该学的那点技术早已烂熟于心,操作自如;思想上却是极端苦闷,看不到光明前途,上班无精打采,下班百无聊赖。818号那天,我正在值夜班。守着满墙的仪表盘边记录边听收音机。突然,“美国之音”一条消息引起我的注意:邓小平提出,应在中国恢复高等教育考试制度。就像阴云密布的天空乍然间投射进耀眼的阳光,我心中某个沉睡的角落猛然被唤醒了。我的第一个反映就是拉起正打瞌睡的小师妹,非要跟她二重唱《祖国一片新面貌》,陡然响起的歌声引来旁边化验室工友的好奇,以为我们犯了神经病。那天,我真是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我知道潜意识中压抑已久的大学梦终于有实现的可能了,我也开始真正理解什么叫做拨乱反正,我由衷地感谢邓小平,感谢他为被“文革”耽误的一代人提供的重塑人生理想的重要机遇。


       接着是紧张的复习迎考。翻出尘封的充满“文革”味的教科书,找来有限的几本简陋资料,自己选重点,自己拟题目,问答、背诵,几乎用尽8小时以外的所有时间。经过3个月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的苦学,终于要上考场了。19771210日,我和全区上万名考生一起走进考场。银川十三中考点戒备森严,每个教室门口都有两个解放军战士荷枪实弹守卫。其实对这些大龄考生来说,十年浩劫把我们的青春消磨殆尽。人生在碱水、咸水、苦水里浸泡的已是粗砺不堪,好不容易有此转折和改变的机会,我们对这次考试的珍重和谨慎是现在的中学生们难以理解的。即使没有人监考,也不会偷奸耍滑。我是抱着必胜的心态来的,我坚信一定会考上大学,因此,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拿到作文题《当我走进考场的时候》,千言万语喷涌而出,根本用不着思索,800字的限额一挥而就,用时仅20分钟。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看着一个个比我年龄小许多的高中生走入大学,心中的酸涩和沮丧近乎极点。三四个月过去,我已经准备开始第二年的复习。忽然有一天,小师妹告诉我,新城区政府门口贴出了宁夏大学扩招走读生征求意见榜,有我的名字。我至今不知道是谁做出的扩招这一英明决策,如果知道的话,我想榜上有名的考生一定会集体送一块“功德无量”的金匾给他。因为这80名扩招生几乎全部是散布于宁夏各地乡村、工矿的“老三届”,平均年龄接近30岁,许多已经结婚并生儿育女。他们有着扎实的文化功底,4门课的考试总成绩均在280分以上,却因家庭出身、填报志愿等各种原因没能被先期录取。我相信,当这些人接获迟到的录取通知书的刹那,那种苦尽甘来、云开雾散、喜极而泣的感受是任何笔墨所难以尽述的。


        终于盼来这一天了。1978523,我和我的同学们跨入宁夏大学那扇启盼已久的神圣的大门(据考证,我们这个班是全国77级最晚入学的学员。刘少奇的儿子刘源从河南参加高考,屡经坎坷,以致给邓小平写了一封求援信,才得以入学,时间在5月初)。一身身沾满泥土和油垢的衣服透出岁月的磨砺;一张张略显苍老的脸上掩饰不住获得新生的喜悦;一双双送行的小儿女激动地分享着父母的希望。这是特定的历史时期、特殊的一批人、所营造的特别的情景,此前没有,此后也再不会有了。历史终于翻过沉重的一页,也彻底翻开崭新的一页,理想可以插翅翱翔了。
 30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回首往事,可以说,邓小平同志关于恢复高考的决策无论给予多高的评价都不为过。他不仅仅是给了受“文革”伤害的一代青年梦圆大学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为即将到来的改革开放做了充分的人才准备。我和我的同学们,以及全国所有7778级的大学生是恢复高考的受益者,也是改革开放和邓小平理论的忠实拥护者。因此,上述三个金子般宝贵的日子就总是凸现在我记忆的幕布上,今生今世永难忘怀,永放光彩。

       注:本文曾入选宁夏人民出版社《大学梦圆·我们的1977  1978》一书 


            今天是孩子的节日,我不忍心再谈地震。贴一篇震前两天写的杂文吧。听说地震救援中,某县政法委书记在废墟中高喊“救救我,我是张书记”,求活之心可以理解。但这时他大概不“怕”身份的暴露了。

他们到底怕什么

刘民/文

    依稀记得,斯大林曾经打过一个比方,赞誉:共产党员应该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大意)。我们的许多革命先烈,就是受此鼓舞,经受住敌人的严刑拷打,最后壮烈牺牲。然而几十年后,我们才得知,说这句话的本人却并没有身体力行。他为了躲过政敌的暗杀,在克里姆林宫戒备森严的情况下,竟然特意选择了几个跟他长相相似的人充当自己的替身。要不是前不久,其中一个叫做达达耶夫的专职替身先生浮出水面,澄清历史,公众不知还要被照片上威严的斯大林欺骗多少久(其实好多照片都难说是斯大林的真容)。

    斯大林的做为尽管遭人诟病,但还算好理解。毕竟他所面对的是国内外异常错综复杂的形势和环境,毕竟他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毕竟他曾多次遇到敌对势力真的谋杀和暗算。他的害怕不能说没有道理,虽说暴露出他并非“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却并不影响他成为苏联人民尊敬的领袖。

    而现如今升平世界,我们的某些领导干部,他们的害怕就着实有些匪夷所思和不好理解了。手头就有个例子:商洛市镇安县农民吴宗和向县纪委反映问题时,用手机给县委副书记王云喜拍照,引起纷争。王副书记大动干戈,竟然动用110强行没收了吴的手机。直到该农民给书记写下“受到热情接待和高度重视”的证明材料,交了200元罚款,删除了照片,才算好容易领回了手机。

    此事让笔者很是费解,不明白这些领导到底怕什么?难道真是把手机当成了手雷,怕它威胁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怕那照片流传出去,成为“××门”的典型。如果都不是,那只能理解为怕掉了官老爷的架子,怕任人拍照有损自己“副书记”的尊严,怕与人民群众距离太近显不出领导的威风。不然的话,怎么从没听说过坐在主席台上的领导会去抢记者的相机和手机呢。

    话说回来,姓吴的农民为领导拍照,并未征得对方同意,多少显得有些唐突。王副书记“心里很不舒服”,也不能说“怕”的就完全没道理。可手机毕竟不是手雷,不具有致命性。领导完全不必如此反应过度,让警方出场去对付一个仅拿着手机的农民。你可以和颜悦色地解释和劝说,让他将照片删除就行了。至于后面的罚款只能说是霸道作风,而强令人家写什么“受到热情接待和高度重视”的保证书,究其实,还是一个“怕”字作怪,怕老百姓评价你不“热情”、不“重视”信访工作。对此,人民自有公论,我还是不说了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咱们的王副书记“怕”不能说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吧。

 

    我的同事,山东省滨州建行的许烟华是个很有名气的诗人,在这里转载他的一首诗,以寄托对汶川大地震中遇难的那些孩子们的哀思。未经过烟华的同意,敬请谅解。照片是我收藏的什邡卷烟厂烟标图案,按古文的读法即是北川(本次地震损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从这枚烟标,可见蜀道之难和山川之秀。经过地震,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等着那些凋零的花朵醒来


作者:许烟华
 
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这些稚嫩的花朵
遭遇风雨的摧残?
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这些鲜绿的希望
承受生命的磨难?
 
到底为什么啊
谁能给我答案?!
 
为什么 梦想刚刚启程
翅膀就被折断?
为什么 太阳刚刚升起
世界却一片黑暗?
 
到底为什么啊
谁能给我答案?!
 
孩子们 我看见你们了
还有很多的你们我看不见
孩子们 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还有很多你们的声音我听不见
 
孩子们 你们快站起来吧
拍拍身上的尘土
平平安安地跑上几圈
孩子们 你们快张开嘴吧
哪怕让我听到你们
痛苦地呼喊!
 
不 孩子们 我的孩子们
你们只需动一动
只需轻轻地动一动
我满脸的泪水
就会变成满足的笑靥……
 
可是 只有风
翻动着失去主人的课本
只有雨
敲打着还没做完的试卷……
 
我想做一个梦
从死神手里
要回属于你们的时间
我想连接上你们被中断的课程
让老师 如期走到讲台之前
我还想 保留这个绿色的季节
还给你们一个
永远不会塌陷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