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清寺的殿堂并不巍峨,但建筑精美,花木、回廊、僧舍繁多。整个寺庙坐落在天台赤诚山对面的山坳里,很是清静典雅。想来,也是修身养性的最佳所在。

 素净的山门

 与一般庙宇不同,大殿的门额是竖式的

护法观音拿着十八般兵器,似此造型好像没见过

 铜鼎精致的花纹

 这棵梅树植于隋代,据说是建寺时就有了

 佛殿一角

 藏不住的春天

 南无妙法莲华经。此碑为日本人所建,知恩报恩的后一个“恩”字较小,颇奈玩味

 门前流水尚能西。据说有一年洪水倒灌,一直东流的河水真的反身西流,桥头有碑文讲述这段故事

 古木掩映下的寺院

 影壁  山墙

晨光辉映下的外门,藏在影壁的侧面

今天是清明节,谨以此文纪念我的父亲

 

 

渔 网 与 枣 帘

刘 民 

上世纪70年代,父亲处于半休息状态,不知怎么就迷恋上了打鱼。一到星期天,早晨5点钟爬起来,骑自行车,带着渔网,跑几十里路,到黄河边的沟沟岔岔里撒网捕鱼。常常是太阳落山才回来,从鱼篓里倒出大大小小的鲫鱼、鲤鱼,多则二、三十斤,最少也有五、六斤。

打鱼得有渔网。父亲是个能人,也是个勤快人,什么事情一看就会,织个渔网根本不在话下。于是,闲暇时刻,总能看到他坐在南窗下,挥梭织网的身影。而且,一切都是自己动手,因陋就简。渔线是从废旧汽车轮胎里扒出来的(俗称皮大绳);梭子是用厚竹板磨刻出来的;铅锤是把两块砖头绑在一起,中间掏出模范自己倒出来的。一副渔网摊开来,大约有十五、六平方米,父亲要织几个月。

那时正在放映彩色故事片《海霞》,我被电影里美丽漂亮的女主角吴海燕迷得神魂颠倒,看她光着脚踩在洁白的沙滩上,唱着“渔家姑娘在海边,织呀织渔网织呀么织渔网”,令人神往。因此把织渔网当成一件非常美好惬意的事情。于是,主动向父亲请缨,帮他织网。可谁知道,两天的新鲜劲一过,我才意识到,这活简直不是男人干的。先是腰酸背痛,再是梭子把手磨出了血泡。这还不算啥,最要命的是,专注于网眼时间长了,眼睛出现重影,看什么都是菱形的方格。真不知我的也是近视眼的老爹是怎样坚持下来的。但因为我是毛遂自荐,却不好意思打退堂鼓,只好另辟蹊径,耍点弯弯绕。织渔网跟织毛衣一样,不是要加针吗,因此,只要遇到加针,无论父亲怎样不厌其烦的教,我始终装着怎么都学不会。反正织到下面,加针越来越多,无奈之下,父亲只好亲自上阵,我则在一边暗自偷笑。看来,本领也不是越多越好,有时,本领多了反而成为负担。就像机关里的大多数秘书,比别人多会点写作,也就自然多写点材料,却不一定多受一点领导重视。当然,这是题外话了。

随着年龄渐老,身体多病,父亲已经撒不开渔网了。可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总琢磨着要干点什么事。于是,他把目光逐渐转向院子里他亲手栽植的一棵沙枣树。其时,沙枣树已有小脸盆般粗细,长得枝繁叶茂,每年收成几十斤枣子。沙枣核细长,上面有天然的黑褐色条纹。父亲开始是砸枣仁配中药,后来看枣核好看,突发奇想,能不能把它利用起来,做成一种又实用又美观的门帘子呢?说干就干,那年秋天,他把我们吐出来的沙枣核全部收集起来,先洗干净,再用锅煮软,然后用水泡着。用缝被子的大针和尼龙线把枣核一粒粒穿起来,穿成两米长的一根,再一根根挂起来晾干,最后把它们一排钉在长木条上,一副别致、新颖、美观、实用的“珠帘”就算做成了。

说起来很容易,真要做起来绝非如此简单。繁杂、琐碎就不说了,单是往木质的枣核里穿针引线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开始觉得好玩儿,偷偷地试过,憋足了劲,也穿不了两三粒。因此,当父亲看我闲得无聊,让我帮忙时,我吸取了织渔网的前车之鉴,表面上跃跃欲试,暗地里却忍痛玩了点小花样。我戴上顶针,假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让针鼻故意一偏,把手指扎出了血。看着我呲牙咧嘴的痛苦样,父亲自然不好再强求,唠叨了两句无用之才,也就作罢。最后,两副沙枣门帘几乎都是父亲一手完成的,挂起来宛如精致的艺术品,从此我们家再不买竹帘子了。

父亲病重作古已经整整20年,小河沟里早就没有壮观到需要用渔网打的鱼群了。父亲亲手织的渔网,卖给了农场的养鱼专业户。那两副“艺术品”枣帘,随着我们全家搬入楼房,也陆续送人了。但父亲辛勤劳作,织网穿帘的身影却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我逐渐明白,人要长大,要成熟,也要老去,要死亡。你不能指望让父亲永远为你挑起生活的重担,你也不得不为儿女留下言传和身教。这时候,父亲的勤劳、刻苦、坚强、执着、宽厚、忍让等种种优秀品德,不正是我应该学习和继承的吗?我不会去织渔网和穿门帘,但我会用这种精神做更多有用有益的事情的。           

国清寺位于浙江天台山麓,是禅宗最大的庙宇,日本佛教即由此传入。寺内现有佛学研究院,僧人众多,香火鼎盛。日前得以前往拜谒,佛门弟子的生活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拍一组照片请众博友欣赏

 抑郁独行

 步履匆匆

 勤思禅理

 孤独的背影

 窗外的世界

等级

 

 讲佛法  结善缘

 气宇轩昂

 谈笑风生

 僧房内外

 山行道上

 

 美国大兵的标准装备

 夜郎自大

 叠床架屋

 别有洞天

 味美思  勿忘我

 老子天下第一

 祖国的花朵向阳开

 皇帝轮流做 今天到我家



               虽然毫末技艺  却是顶上功夫

算盘珠子任我拨拉

  

背着“黑锅”入团

文/刘民

    我上高中那两年,正逢上世纪70年代初。按照意大利著名导演安东尼奥尼的说法,学工学农和野营拉练是中国中学生的主要功课。


当年野营拉练途中的红卫兵队伍

 

“红卫兵”运动已经逐渐退潮,共青团开始恢复活动。但团组织仍沿袭极“左”的那一套,特别喜欢搞什么“火线入团”。本人就是在野营拉练的特殊环境下背着“黑锅”入团的。

    1972年的元月,我们班的拉练队伍出发了。我这个正在争取入团的积极分子,很不幸又很“荣幸”地担任炊事员。别人背着枪,我们四个人轮流背着黑糊糊的行军锅。第一天从市内走到永宁胜利公社,大约40里路。年青人争强好胜,加上刚上路的新鲜感,走得还算顺利。到了地方埋锅造饭,一番烟熏火燎后,居然很快让同学们吃上了大米稠饭炒老韭菜。第二天就丢丑了,从胜利公社到李俊公社,有70里路。我们这些学生娃何曾走过如此长路,加上还背着一堆灶具,一路上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开始还有宣传队打着快板鼓劲,后来他们自己也累垮了。等我们赶到宿营地,已是晚上7点,天都黑尽了。带队老师看我们人困马乏,只好将同学们分散到老乡家,让村干部动员贫下中农给大家做饭,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记得一天,凌晨紧急集合,奔袭黄河仁存渡口。我们炊事班提前一小时出发,摸黑先赶到黄河边。找到一条打鱼的渡船,掏了不多的几个钱,让老乡给打了七八条黄河大鲤鱼,架起行军锅舀黄河水开始炖鱼。等到同学们强占黄河渡口的“军事”行动结束,一个个冻得呲牙咧嘴时,闻到我们炖鱼的香味,把我们几个举得高高的好一阵欢呼。这一锅鲜美的鱼汤让同学们喝得滴水不剩,彻底驱散了寒气。此时,东方欲晓,红日喷薄,大河上下,金光闪耀,印象中,那是我一生所看到的最辉煌的日出。

    经过十来天的艰苦“考验”,我和另一个同学勇挑重担,为同学服务的优异表现被团支部认可,已经“基本符合”共青团员的要求。于是,在永宁县通桥公社的一间农舍里,召开了支部大会,我们两个被批准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时间是1972年1月12日。而临时指定的入团介绍人,我却记不得是谁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背着“黑锅”“火线入团”,多少有些滑稽。我自己显然是毫不知情,正儿八经地积极接受团组织的考验,把入团当做神圣和庄严的事情。可支部那些团干部呢,他们在策划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将空白的“入团志愿书”背在身上十几天,是否比我背着“黑锅”还要累呢?

 

     注:此文最初发表在2007年7月31日《银川晚报》上,后来得知此前一天7月30日意大利著名导演,我文中提到的的米开朗基诺·安东尼奥尼病故,现在我把这篇文章挂在博上,就算是对这位伟大的导演的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