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交通大学的宁夏吴忠籍学生高富浪,在2006年暑假的一次环保活动中,为营救队友不幸牺牲。事发不久,即有媒体报道:被救者家人避而不见救人者父母。针对此事,笔者曾在评论“需要英雄的时代”(刊登在20061024日《新消息报》)中谈过自己的看法。

     将近两年时间过去了,依我的想象,痛失爱子的高家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重新开始平静的生活;曾被民众指摘和诟病的被救者家人大概也会良心发现,追悔莫及;而当时就有些立场相左的几方媒体恐怕连自己的表态都忘在脑后了。谁会料到,树欲静而风不止,近日《兰州×报》忽然旧事重提,发了一篇看似不偏不倚、其实暗含褒贬的报道“大学生见义勇为牺牲  父母向被救人索赔获支持”。我们宁夏的《银川晚报》不得不闻风而动,以维护自己的英雄和客观真实的姿态,迅疾专访了当事人:高富浪的父亲高维军。通过向读者真情告白,展示了英雄父亲的高风亮节,读之既令人感动,亦使人唏嘘,更促人思考。

     “我不要他们的钱”“儿子是见义勇为而死的,有报道说我向被救人索赔已经严重影响了儿子的名誉”。这就是英雄的父亲,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他让我们深刻的感受到,高富浪是在怎样的教育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他的高尚行为实非偶然。高父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可能打官司。从他的叙述中,可以听出,儿子牺牲后,他尽管对被救者家人的行为不理解,也确实感到委屈和激愤。但更多的是为儿子的英雄行为引以自豪,甚至基本上是比较平静地将整个事件接受下来。就是这样一个英雄的父亲,他的刚刚从事件中平静下来的心,又被某些媒体揪了起来,渐欲弥合的伤痕重被撕开,且还要撒上一把盐。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是不难想象的。我们不禁要问,这些媒体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污蔑不实之词强加给救人者和他的家人。

     现今的许多媒体,的确不怕把事闹大,希望收到“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效果。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做的委实不够厚道。拿别人的痛苦当噱头和谈资也就罢了,偏偏报道的材料完全是捕风捉影,不能不让人怀疑其居心叵测。须知,真实是新闻的第一要素。我本人非常欣赏《银川晚报》的做法:不做无谓的争论,不揭你的老底,而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事件当事人,进行深入细致的采访,写出事情的真相。为此我向《晚报》的记者表示由衷的敬意。 

  高富浪是我们宁夏人的骄傲,他父亲的隐忍、大度、宽厚、实诚也符合我们宁夏人民的品格。英雄长已矣,媒体的责任理当是歌之咏之,即使做不到这一点,也不要让某些邪风打扰他的在天之灵和他的亲人们平静的生活吧。                               

 

文、图:刘    

     说起湖城银川近十几年的变化,那真是日新月异,速度惊人,为亘古所未有。本人一只拙笔,委实难以尽述。最近拍了一组照片,整理中发现,矗立在银川各处的几块石头,倒是很有特点。它们安恬而又沉默地见证着发生的一切,也以自己昂扬的姿态表达着一切。石不能言,我试着替它们说说看:

    横卧在文化街宁夏农业银行门前的,是一整块粗加切割、重约几十吨的紫色巨石。像一段微缩的长城,厚重、沉稳,似乎无言地宣告,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想想看,银川水网纵横,风调雨顺,粮食连年增产,仓满囤实。人民早已告别了吃供应粮的历史,超市和农贸市场主副食品琳琅满目。毛泽东同志预言的“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脚踏实地,喜气洋洋”,像农行门前的那块石头,实实在在地成为现实。

    竖立在南薰西路银川最大的加油站前的,是一块形意石,造型别致。说它像一只展翅腾飞九万里的鲲鹏也好,或者像一匹鬃毛飘飞、踏雪狂奔的千里马也行,不过要我看,则更像是猎猎招展、漫卷西风的旌旗。不管它像什么吧,它正好目睹和象征了银川交通业的发展和飞跃。君不见十年前,银川还是道路狭窄,公交车线路不足两位数,出租车尽为“面的”的天下。通过区、市两级政府的大力投入,银川高速路四通八达,成为国家东西大通道的重要枢纽。市区八车道平展宽敞,公交线路增加到五十几条,出租车两万余辆,私家车增势迅猛。银川市过去那种闭塞局促的落后形象一去不复返了。正像那块石头的名称“奋飞”,银川正在振翅高飞。

    银川号称“高原湖城”,但曾几何时,城市建设却走过一段弯路,盲目地填湖盖搂,以致原有的“72连湖”所剩无几。近几年,自从建设“大银川”的号角吹响,构建“两个最适宜”远景拟就,不但旧日的湖泊得以恢复,还新开挖了不少新的。比如悦海,鸣翠等。这一个个大小湖泊像闪亮的明珠镶嵌在银川平原,高原湖城可谓名副其实。这些湖泊以及艾依河,景观水道等水系的建成,很好的净化了银川的空气,调节了气候,银川比过去湿润多了。各种鸟类联翩而至,
恰如鸣翠湖国家湿地公园门前迤逦铺排的
14块石头,那上面镌刻着杜甫的诗句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岂不正是当今塞上江南的绝妙写照。

    还有几块石头值得一提,一是悦海公园附近枕水花园的标志石,像一面壁立的山峰。银川的新建楼盘如雨后春笋,人均居住面积在全国名列前茅。枕水小区在新开发的住宅群里不是最大的,更不是最好的。但这块石头却独具特色,要我说,它充分体现了“安得广厦千万间,托庇天下寒士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理念,是银川“最适宜居住”城市的象征。另外一块石头耸立在拉普斯森林公园的中心广场上,高两丈有余,像一根破土而出的翠竹,上书“生生不息”四个大字。
森林公园是将国外主题公园的概念引入银川的开创者,它的建成提高了银川市民假日休闲的档次,促进了城市园林化的步伐。这块石头和上面的题词,不仅预示了银川市的城市绿化正未有穷期,更揭示了银川人民不甘落后,努力建设家园,“小省区更要大发展”的拼搏奋进精神。

    有一首歌曲曾唱到“精美的石头会唱歌”,散落在湖城银川各处的这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似乎正在演奏一阕激昂慷慨的“湖畔奏鸣曲”,银川82万人民既是作曲者,又是倾听者,让我们大家一起加入这“走进新时代”的大合唱,用我们的双手造就更好更美的——大银川。 
 

昏厥杂记


   回首三十二年前,小小年纪的我就初次尝到了昏厥的滋味。


        上世纪60年代末,正是“深挖洞,广积粮,”备战防苏的紧张时刻。校园里开挖的防空洞都敞着口,我闲来无事在土堆上溜达。不知哪个同学突然从战壕里仍上一个手榴弹,不偏不倚正砸在本人的下颌骨处,我只感觉沉闷的一击,便昏死过去。那时年龄还小,又正逢动乱,别说没找着“肇事者”,即使找着也难讨个说法。现在想来,算是不幸中之万幸,假如那手榴弹冲着太阳穴而来,本人这条小命怕就中途拐回去了。我不是雷锋,那同学更不是乔安山,没人会思念我到如今的。但“昏厥一瞬间,生死两重天”的道理,我算是明白了。


        转眼到了80年代,我已经娶妻生子,在一所中学教书。受低血糖、低血压、低血色素这“三低”困扰,一次赴学校路上,昏厥又把我撂倒了。几个学生惊慌失措地把我抬到马路边的台阶上,好在三五秒钟就醒过来了。为摆脱窘态,勉强维持师道尊严,我顺嘴诌了两句诗“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小儿在家中”,学生们竟一致认为,刘老师有幽默感,从此后更愿意听我的课了。其实我是真后怕呀!我那年还不到30岁,从贫困的境地考上大学,工作才半年时间,哪里愿意去死。可我也懂得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古语所蕴涵的精确和无奈。“珍惜时光,珍惜自己”从那时才真正开始。


        生活的安定加上小康的实现,我虽依旧是骨瘦如柴,昏厥的滋味却渐渐淡忘了。非常巧合,2002年1月美国总统布什被饼干噎昏过去那天,我这个小人物也不合时宜地昏厥了一把。这次是午睡后起床过猛,导致脑部缺血,幸亏拙荆相救。在休息了半天,死了若干脑细胞之后,忽然想到,怕还没人就“昏厥”二字作过文章,不妨赶赶时髦。再说了“昏厥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欲问其间味,只怕醒来迟”啊。人到中年,父母在相隔15年后都已离世。儿时的伙伴,少年的同学,多年的好友,更多的是年长的亲朋故旧,其中昏厥以至昏迷以至长眠不醒的早已屡见不鲜。死亡是个不讲情面的魔鬼,指不定哪一天会找上哪一个人,我已经是见惯不惊了。这次昏厥,致病原因医学书上定义为老年病范畴。可见,不经意之时,“老”已飘然而至。好在一生所求不多,跌宕也就不重,失落感亦就不强。不敢说金钱名利如浮云,总体上说所得和付出还是成正比的,仅此则无怨无悔亦无憾也。唯一希望大限到时,“昏厥”再次降临,以至一蹶不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才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棺已盖  论未定

                           ——谨以此文悼念浩然先生

作者:刘 

    浩然逝世了,享年76岁。

    建国是59年,也就是说浩然在17岁那年开始沐浴新中国的阳光。他是以一个成年人的阅世经历了中国农村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土地改革、农业合作化、人民公社以至于后来的解体、包产到户等农村的大事小情,做为常年在北京郊县蹲点、挂职、工作、生活、写作的浩然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的。他的长篇巨著(我认为当得起“巨著”两个字)《艳阳天》《金光大道》堪称新中国农村的历史画卷和真实写照。

     1949年以后(严格说来是从1947年)的中国历史,就是一部阶级斗争的历史。从党的七大到十大,所有的文件都是这样定性的。我们不能以现在的角度去苛求作家不写这样的历史。至于作家们看到的历史,有可能是柳青的《创业史》,也有可能是赵树里的《三里湾》,还有可能是马烽的《我们村里的年轻人》,更大的可能是浩然的《艳阳天》。这些作家写作态度是真诚的,我相信写出来的作品也是真实的。后人可以依自己的喜好厚此薄彼,但文学史却不该如此,它不能绕过任何一部有影响力、有好口碑的名著。它也抹不掉作品在读者中的深刻印象和作家应有的地位。具体到浩然,他和他的作品可能被某些权贵利用过,但那不是他本人的错。更何况《艳阳天》《金光大道》自身的感染力早已深入人心,即便是后来的《西沙儿女》,在同类题材中(有像样的同类作品吗)恐怕也是独占鳌头。我认为,撰写当代文学史,对浩然至少应该单章列述,并给予充分的肯定,此见不知然否?

    有一句这些年已经被遗忘的话,好像还是恩格斯说的,叫做“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浩然是那个年代积极身体力行并取得优异成绩的作家之一。阶级斗争不敢说无处不在,但要说被剥夺了土地的地主阶级没有仇恨和反抗显然也是不真实的。因此浩然笔下的马小辫(《艳阳天》中地主)颇具典型性。其实这还不是他塑造的最传神的艺术形象,最传神的应属于农业合作化运动中各色农民。譬如老奸巨猾的富裕中农“弯弯绕”、莽撞落后的上中农“马大炮”、私心极重的高二林、乡村痞子“滚刀肉”,均可谓惟妙惟肖。就算是后来被称为“三突出”原则典范的“高大泉”“肖长春”“焦淑红”也一样有血有肉,真实可亲,并非纯粹概念化的产物。还有《大肚子蝈蝈》《七月槐花香》等儿童文学中,带给我们的鲜活可爱的孩子们。上述形象,立体丰满,且只能产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农村。如果不是浩然把他们“纪录”下来,传扬开去,那中国当代文学的人物画廊必然逊色不少。至于浩然笔下的中国农村,是否如他所描绘的那样“艳阳高照下的金光大道”,或者“阶级斗争尖锐复杂”“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读者诸君则见仁见智,现在就下结论不免为时尚早。

    浩然走了,他的一生纠缠了太多的话题,附加了本不属于他的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曾经全国人民只看一本书(其实这本书并非不值得一看),那当然不好,但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硬着头皮,顶着重重压力写完了许多读者都以为无法完成的《金光大道》。他委屈过,申辩过,沉寂过,现在他走了,棺已盖,论未定,但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作家就这点好,他的作品或许会比他活得长久得多。

    浩然有幸,度过了多日的冰雪,走在艳阳天里。 

 

看了《色·戒》知道女人不可靠

看了《苹果》  知道男人不可靠

看了《投名状》知道兄弟也不可靠

看了《集结号》知道组织更不可靠        ——摘自某网友博客 

             国有疑难可靠谁

                          文/刘  民  图/来自网络

    上述几个“不可靠”是某网友对2007“贺岁片”的集中调侃,着实精彩。就其指对的影片来说,看不出确定的褒贬;而上升到社会学意义进行观照,其拿捏的分寸之准,无可奈何的批评之善,则绝不是我辈只会敷衍拼凑不着痛痒的几句观后感的伪电影爱好者所能望其项背。

    世道变迁,人心不古。可还能读到易安居士“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铿锵诗句;可还能看到“秋风秋雨愁煞人”中,秋瑾那傲岸的身姿;即便是历史上真实的郑萍茹,也让湮没在色欲的雾霾里。更何况早被人丢到脑后的江竹筠、刘胡兰。
《色·戒》中以身事敌的王佳芝倒尽了中国人的胃口,真不敢想象,一个民族的所有女性都被暴力和钻石所征服的景象。

    以汉之强盛,尚且要用女人去息兵戈。让蔡文姬低吟《胡笳十八拍》,让王昭君怀抱琵琶向偶而泣,还美其名曰“胡汉和亲识见高”。如今,拿女人做交易就更不足为奇也。刘苹果非第一个被出卖,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男人呢,难道不能“妙手著文章”,连“铁肩担道义”也付之阙如吗?假设“国有疑难”,靠谁人去化解?是美女和番,还是花木兰代父从军

    从小受过的反面教育,莫过于“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从小知道的情感伦理,则是“桃园三结义”。刘、关、张三个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曾几何时,这些都不作数了。女人当然还是“如彼”,兄弟却难得“如此”。直到《投名状》,算是彻底颠覆了义薄云天,生死不更的兄弟情。自家兄弟成了朝廷鹰犬,庞青云自然顾及不了赵二虎。什么“红军队里总相随”,早变成了“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兄弟相残,那是最便捷的,只因深知对方的弱点,而又最不设防。这样的兄弟,今后还敢交吗?

    不敢说“组织不可靠”,历史的教训却颇让人疑惑。当年的“引蛇出洞”,算是堂堂的“阳谋”吧,对那些“热心帮助整风”的右派们客气了吗?抗美援朝中因指挥失当、因力量难以匹敌、因敌人“太狡猾”、因深陷重围、因身负重伤等等原因被俘的将士们,组织给他们温暖了吗?电影中也是现实中“牺牲700斤,失踪200斤”的抚恤寒了多少人的心啊。《集结号》是不错,可这“不可靠”三个字恰恰点了它的死穴。一个连的部队调动,竟然只有团长一人知道。团长牺牲,这集结号就吹不响,49个战士就白白送命,且从此无人问津。此情节真耶,假耶?真则组织失职,不是“战争残酷”几个字就可以交代的;假则目的何在?编导者究竟想告诉观众些什么呢?

我们的民族曾经出过慷慨赴死的“田横八百壮士”;曾经有过精忠报国的岳飞、文天祥;也不乏“血溅桃花扇”、卑贱而不下贱的李香君;更别说“八女投江”和抗日英雄赵一曼。我们的文艺作品中,从容就义的李玉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雷刚;用乳汁救活战士的红嫂;誓死不透露党的机密不出卖战友的江姐;热血男儿,巾帼英烈,数不胜数。所有这些如今都被影视丢弃了,那些所谓的贺岁大餐,推到我们面前的就是些“靠不住”的男男女女。如果有一天国家有难,能指望他(她)们吗?更可怕的是,如果一个国家失去凝聚力,一个组织失去诚信,人民还有希望吗?还会像李勇奇唱的:“山里人说话说了算,一片真心可对天,擒龙跟你下大海,打虎随你上高山”吗?怕是要亡国了吧。

    注:本文欢迎平面媒体转载,有意者请与作者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