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不休的英语


作者:刘民 

    提到学英语,可谓说来话长。


           头一次接触,当在1969年,“九大”前后,正是个人崇拜最盛时。新发的课本,开篇第一课就是Long  live  Chairman  Mao,翻译成中文为“毛主席万岁”。不知外国人能否看懂和听懂这样的英文,意思大概明白,就是“长久的活着”。


        到了高中,我们已经学会用英语开玩笑,最经典的也是唯一留存在记忆里的,是每个教室正前方墙上的毛主席语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被我们戏称为“good  good  studie, day  day  up”。而真正的英语怎样说这句话,却是“过去、现在”都没记住,“将来”就更不可能了。看看现在的英语教材,哪里还有这样的句子呢?


         大学,我读的是汉语言文学系,以为可以逃开英语的纠缠了。谁知道流水本无意,落花偏有情,结果仍然要学这可恨的英语。还好教我们的是个比学生年龄还小的漂亮“MM”(原谅我不自觉间染上的英语情结),看着她那张生动的脸,我居然把课文读的琅琅上口,有几次考试竟名列三甲。然而,两年的学习,除了记住每天上学乘坐的“autobus”(公共汽车)外,别的都如过眼烟云,了无痕迹了。


        好不容易参加工作,心想该彻底摆脱梦魇般的英语了,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英语又逼上门来。1996年我申报政工类的高级职称,本意也是要躲避英语考试,思想政治工作似乎用不着英语吧?然而,就在评审前一个月,有关部门忽然通知,必须考试英语。这消息不蒂晴天霹雳,炸的人晕头转向。没办法,只好重新拿起久违的课本,连篇累牍的突击。结果好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72分,名列非英语类考生第一名。可气的是,第二年就取消了政工类的英语考试。“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后来我搞职工教育工作,凡遇监考英语,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一次“学习”英语,是在2003年。伊拉克战争开战后,一直想写一篇随笔陈述己见,却苦于找不到角度。某日看电视新闻,几个女孩嘴上贴块胶布,大书“No  War”两个英语单词,赶紧找出英汉词典查阅,方知为“不要战争”。再看她们打的“V”型手势,角度找到了,于是奋笔疾书,一篇800字的杂文跃然纸上。这篇短文在《新消息报》刊出,成为当时唯一的非新闻类“伊战”文章。


       总结近40年学习英语的历史,我认为对于不搞外交等必须外语的人来说,英语真是毫无用处,大可不必兴师动众,举国学英赶美,劳民而伤财。我赞成那句著名的格言“从娃娃抓起”,但不是所有的娃娃,而是成立一些外语专门学校(幼儿园),全外语(英语)教学,必定事半功倍。其他学校一律停开英语课。我自己学了前后七八年英语(正式的),到最后,记的最熟的无非26个英文字母,就这还经常是在汉语拼音的层面上。以至于把当今人气最旺的少女组合“S·H·E”念成了she(社)组合,引得一帮少男少女们嗤笑。我常常暗自祈祷:英语啊,别再纠缠折磨我了。估计有效,反正人近退休,大概不会再用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