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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杂忆(三):领我进门的人(下)
作者: 刘民 | 2007年08月31日 09:24 | 栏目: 一般分类(64) 点击 | (14)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liumin.blshe.com/post/3834/95537
回忆我的几位小学老师
领我进门的人(下)
七年级时,一个女老师教了我们几个月化学,实在想不起她叫什么了,问了几个同学都不记得,但给我印象很深。梳一条现在很少见的长辫子,性格柔静似水,说话慢声细气,课讲的颇有吸引力。只可惜“生不逢时”,同学们个个心猿意马,根本听不进去。随着林(姑且让她姓林吧,林黛玉的林)老师的销声匿迹,化学这门课程也就寿终正寝。林老师对我非常好,是那种真心的喜爱,目光中充满疼爱和期许,至今难以忘怀,偏偏没记住她的姓名,真不应该。
记忆中还有一个教音乐的戈老师,她叫戈球,长的也象一只皮球,整天在我们面前滚来滚去。好象是她推荐我参加了学校合唱团,穿着红毛衣在红旗剧院的舞台上演唱过,其中有一首“小小红缨枪”我现在还会哼几句。或许我还能滥竽充数唱卡拉ok,就是当年在合唱团种下的艺术细胞。“文革”中,戈老师改名戈左,是学校造反派的副总,很是招摇了一段时间,及尽表演之能事,后来听说又叫戈球了。历史就象一首插曲,高潮总是暂时的,平静才是它的常态,可高潮或许更容易让人记住。戈老师从反面教育了我:得意不可忘形,舞台上和生活中的丑角是最让人忘不掉的。教过我们的男老师不多,六、七年级“复课闹革命”后,同时来了两个男老师,一个叫薛得松,另一个叫李发凯,前者教数学,后者教物理。那时的课堂可不象现在那么紧张,生逢乱世,没几个人能坐稳臀下的椅子。有一次,我写了一张纸条,在几个同学间传阅,大家均有批注,到李老师没收时,已经面目全非,且难以卒读。为此,李发凯老师大动干戈,一网打尽。只要有机会,便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一度关系搞得剑拔弩张。好在此人还懂得紧逼与怀柔并用,在一次物理考试中破天荒给了我100分,这是整个初中阶段,全班唯一的一个100分。好学生总是爱面子的,尽管这100分并不能打动我,但终归缓解了一触即发的师生矛盾。须知这是“文革”时期,跟学生闹僵并不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情。李老师此举给我两点启示:一是对人要宽容。我后来当老师,就不管学生感情之间的传递;二是要维护别人的面子,切不可赶尽杀绝,给别人也给自己留一个转圜的余地。
薛得松老师当过我们的班主任。那时他住在正义巷原法院旧址的一栋深宅中,孤身一人,我们一帮同学是那里的常客,与薛老师也是天南地北无话不谈。只是后来发现,他跟班里一个女同学相恋了,便不再多加打搅。薛老师领着我们干了两件五小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事,相信全班谁都无法忘怀。一件是筑砖窑烧砖,从脱坯、建窑、烧砖直到出窑,全都由同学们自己完成。尽管只烧了一窑砖,窑就裂缝毁坏,但却让大家看到了集体的力量,懂得了蚂蚁虽小,众不可挡的道理。另一件是野营拉练,十四五岁的男女同学全副武装,步行几百公里,历时半月,最多时一天走七十多华里。整个拉练过程组织严密,按部就班,毫无差错和事故,充分显示了薛老师的组织才能。但最重要的,还是使我们认识到自身的潜力,更见识了大漠风烟,长河落日的塞上壮观景色。在以后的岁月里,我无数次到过黄河边,却再也找不回那次野营拉练中“武装”占领黄河滩头欢呼雀跃的少年情怀了。
我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也从来不搞看望恩师等作秀的举动,我觉得那都是名人的专利。但我内心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把我领进知识和社会之门的老师们,是他们铸造了我的道德底线和人生准则,启迪了我观察和把握世界的眼睛和手段,当然也给了我一枝还算流畅还能状物绘心完整表达自我的笔。为此,我永远永远感谢他们,回忆是不可能穷尽的,形之于笔不过百分之一二。我不想跟这些垂暮之年的老师们见面,但我深深地祝福你们——领我进门的人:一生平安。14 条 关于 "岁月杂忆(三):领我进门的人(下)" 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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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情难忘。